硬派hard core萌二

天天写屎,天天开心。😂😂😂
一切文和斜线没有意义。有可能不会再更新了!当然也只是有可能

冷处必归

原作:Fate/GrandOrder
作者:nonresistant
配对:罗曼尼·阿奇曼/藤丸立香
预警:AU;晦涩文本;掉书袋;月学不友好;扭曲关系;叙事手法;OOC;不考据;不回复;不接受对AU和cp本体的异议;而且这AU超我流实际就是我的少女幻想;事实上整篇文章就是我的玛丽苏随性思考

概述:如果人理烧却从未发生,如果迦勒底平安无事,如果魔神柱们精神稳定,如果罗曼阿奇曼选择成为鸟类学家,而藤丸立香从未是御主——那么或许就会在此时今日发生那样的故事。 ​​​

正文:

序章,1

寒潮,寒潮充满藤丸立香的内心。她瘫在座椅上,左额贴着冰冷的车窗,无目的的死盯着窗外的景色,暮色已至。随即是一阵颤抖传来,震动了车窗和她的脑袋。藤丸立香听见自己齿间的微鸣,她的身体在跟着车身一块不自在的颤抖。十秒后停止。在冰原和针叶林那里,暗淡的夕阳抵不过风雪,光灰暗的点亮了边缘。目及处之外,她听见司机从前门上来,踩在门前的铁板台阶上,铁被缝隙中填满冰渣的靴子踏的生响。他站在那里拍拍裤子,大声喊了一句话,在空荡的车厢里(以及这片原野中)显得格外醒耳。外面冻死过人,藤丸立香想,她听不懂司机在讲什么,她也不想,只是一直盯着窗外。坐在她身边的导游把身子往前倾了倾,羽绒服厚重的防水布和其中的动物皮毛摩擦,产生希索的声音,座椅吱呀作响。导游好像试图听清司机口中蹦出的一个个词语,但片刻后他又靠了回去,座椅再度发出同样的响声,衣服被压扁,一股羽绒的动物臭味被挤压出来。也不知道导游究竟听懂没有,藤丸立香等待着。即刻间,导游安静了一会,便转过头来为她传达信息:“司机说,天气太冷,发动机不行了,我们抛锚了。”随即又转回头去,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
抛锚,藤丸立香听到这个结果,心里落了一块石头,但石头也正好砸中她心里的炭,火星冒了出来,温度升高。她憋住一口气,片刻后又把气呼出来。她在刚一抛锚时就知道,肯定出了问题。要驻留在这里不知道要几个小时的事,早就预料到了,恼怒逐渐转变成了无聊和暗藏恼怒的麻木,她只是等着司机宣布。现在终于好了,宣言也被作成了。她靠在车窗上,额头冰凉凉,外面至少没下雪。她将额头抬了起来,皮肤像是被从玻璃上揭下来。在这种这么冷的地方,就是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她暗自感叹。
“什么时候这事能弄好?”藤丸立香说,“请帮忙问下司机吧。”导游回答说好,随即便站了起来,座椅又发出一声惨叫。他往前门走去,硬革的靴底踏在铁的车厢内,发出与刚才同样的金属响声。响声从她身旁响起,逐渐去向远处,最终在一处停住——导游向司机问了声好,而外面冷的让一切都结上了霜。她转头向正向,手将包也移到前面,视线直对司机空无一人的座位,随后垂下头来。藤丸立香拉开拉链,用黑色皮革覆盖的手指支棱开皮包的开口,在空心圆锥和大小不一的方形物品中翻出自己的笔记本。她将笔记本拿出来,导游和司机的谈话仍在持续,她没心情去猜测气氛如何。食指和拇指捏上露了一角的金属书签,掀开——

*罗马尼·阿奇曼,7号上午11;30*

她想自己的行程定要延迟,至少,不会在七号的上午十一点见到自己的采访对象。交谈结束了,导游没有回来,只有外面几乎细不可闻的脚步和交谈声和引擎一次次的发动的轰鸣。起码,起码要延迟一天,藤丸立香如是想。需要整整一天她才可能到访自己的采访对象那里——一位鸟类学家那里。
鸟类展翅,正如人类疾跑般,肌肉是如何运动,已是中学时代学过的内容了。整套展翅之中,翅根处先头发力,必将首先向外扬起;接着是鸟类某骨被筋所带,机关接连续而与翅根力的方向相同展开;最后系翅尖,数根羽毛有力的跃出;翅膀终于展开,连成一根平滑的线。在这么冷的地方,又能见到什么鸟呢?据她所知,今年不该是这位采访对象的大年才对。又有什么鸟儿,能在这样的环境里有特殊价值?这样一片冷原,除了冰雪以外难见一物,一旦迷失其中便难以在找寻到回去的道路。无非是一片富水的的沙漠,炎热之外富极寒冷的沙漠罢了。斯堪迪纳维亚的针叶林里难道对一位鸟类学家而言,不算是空无一物?
距离最近的,也是她订了旅馆的那个小镇还有十公里。而在这种寒夜里,十公里也是寸步难行。在这小镇之外是一片乍看毫无差别的广阔雪原,只有为汽车通过而开通的一条道路是唯一导向,也是唯一通道。藤丸立香合上本子,拉高了雪地衣的拉链,她觉得可能在真正的今夜到来之前的明智之举是尽量减少体温流失。这里根本听不到一声鸟鸣,若非这辆汽车闯入雪原,并停留这么久,这里将是极外之地,延续的只有永恒的绝对寂静。
藤丸立香自从日本留学到欧洲已有数年,里斯本、伦敦、挪威、无一座城市是那样的地方。都是钢筋水泥的现代喧嚣,每个现代人都在这之间寻求一份属于自己的一份平衡的寂静。然每种尝试皆失败,没有任何寂静和喧嚣的绝对平衡,并只会一次次得到一个心理状态偏向喧嚣的最终结果。健身,瑜伽,禅;在跑步机上阅读材料、在瑜伽时思考会议内容、在坐禅时一大半时间都在与杂念斗争,最终感觉要达到放空状态时课程时间却已结束。不论外表如何展现,内容仍是无可救药的喧嚣吵闹和哗众取宠。最终寻找到的最佳方案则只有痛苦的沉迷工作,无法自拔的同资本社会患上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不少人经过思考后则如藤丸立香所想:唯一内在平静的只有史前社会。她在来之前了解了她的采访对象,许多只是剑走偏锋的观察记录和论文和少许可圈可点的成就。她想:无疑,也是众多惘然若失现代人之一。而又是这样的一片极外之地,这样寂静怎会接纳一个如她般来自喧嚣人类都市的外人呢?
倘若一个鸟类学家又能被接受,未尝一个采访者又不可呢?倘若是食肉的兽群愿意作东,温暖的柏木墙壁和英语不甚流利的客房服务又未尝不可呢?一个如此的寒冷国家,说是闭塞也好开放也好,环境本身是不欢迎外人的。如果是推理小说,这将会是一个绝佳的本格派构景。没有一个脚印在昨夜未曾下过新雪的地上留下。
她开始想,或许这次抛锚便是一次斯堪迪纳维亚拒绝现代人进入的尝试。北欧,一些搞不清楚的民俗学东西让她总感觉这些人迹罕至的地方充满某些情绪古怪性格小气的土地灵。藤丸立香距离目的地只有三公里,但就这仅仅三公里,让她偏离了本来的予定轨道,甚至乃至整次出差采访。如果运气更差,狼,是的,她想这里会有狼,可能酿成的会是一次遇难。这种事情在故事里十分常见,距离人迹只有短短的前一段距离,而人就被猛兽致死在这里。一抹血迹从破碎车窗旁的车座起点,直直在雪地上划出几道醒目的痕迹,雪被染红。la fete de l'imeimiriance. 直到森林的边际线内,它变淡消失。倘若发生这种事情,她也不会感到丝毫惊讶。只不过是土地不欢迎她。那位鸟类学家到来时,说不定也经历过这片土地赐予的种种磨难。
这是某种自我放逐吗?还是某种程度上追求平静的苦修?现代人一如既往,别扭感伤的跑到某个没有工作压力和职场要求的不发达社会去。假装没有要求,体验他们中产阶级特有的小资愁思,买一堆通识或者无神精读的哲学书籍假装探索世界的本质。或许她的采访对象正是那样的人,据她所知,这位采访对象在这里已经居住了五年之久。
藤丸立香无可避免的产生起了她自己的小资愁思,无可避免,她清楚。她想过,或许能写一本自己的传记。恍惚间,她觉得自己身在西伯利亚,正在被流放。被文明社会流放。被出版社和采访安排流放。她为何会被要求处理这个长期专题呢?《人物印象·行走在世上的观鸟人》,为什么明明只是个不入流的科普杂志,还会有这种提案。她或许应该辞职,早就该。引擎仍在一次次试图发动,藤丸立香估计今夜将无引擎成功运转点燃。她虽不擅长鸟类学也更不甚于汽车保修,但她敢于确定今夜会是某个小镇警察局局长的大年。在这里可能十分罕见,但不免是一个升职,逐步打入中枢的好机会。雪原的景色仍未改变,这不止是一次欢愉的资本交换。导游和司机的谈话声传来,这辆破车有地方漏风,吹得她脸疼。如果,如果能去到旅馆,她肯定会一整天泡在水里,不可或缺。听哪,这里甚至没有一声鸟鸣,甚至没一片雪要下。她开始怀念银色的茂林或腹地,河滩或湿地。她见过的人里,没有一人曾在这种地方,进行观鸟或研究。
藤丸立香总有死亡预感,她总是期盼这是自己职业生涯的最后一次产生死亡预感。这会是吗?这或许不是。引擎的轰鸣不减,振动穿透车身。车厢冰冷,寒风从大敞的门外吹进,一直钻到防寒服深处。手套太薄,内里的手指开始变得冰冷,她料想皮革表面更甚。月亮照亮雪地,但不足称以晴朗的亮光。她觉得这里总归有狼,栖息在树丛中。潜伏在暗影里。她差导游去问的一切事,导游也没给她带回一个答案。藤丸立香看见结薄霜花的玻璃外,两个朦胧的身影在远光灯营造的光幕后浮动。他们不可能修好。她用右手摘下半边口罩,向着空中呼了一口气,它们未成为完全的白色便倏然消散。她将口罩原样带上。
她不清楚自己是否曾经见过这番景象。藤丸立香重新将额头靠上窗户,引擎的轰鸣和振动仍然时而传来。斯堪迪纳维亚的土地是白色,森林和天是全然的黑色。如果她的摄影师在,拍下来的没准能得个什么奖,全美摄影学会之类的。真是不清楚,现在自己究竟是冷静还是苦闷呢。无法去到小镇的惧怕,无法回到人类社会的惧怕;丛林里有狼的惧怕,对死亡的惧怕;对职业生活的怀疑,对为人的理想的怀疑——此刻,在这个场景集合在了一起,如同深夜入住时一间酒店里高层房间的浴室,在其中的沉思由焦躁的引擎发动机引起,是在打节拍不断跃动的节拍器——结合成了倦怠的焦躁。这番焦躁,没有任何契机可以抒解了。她对自己可能拥有两位要共度一夜的男性旅伴一事同样感到了焦躁。树和天都是黑色的,地是纯白的,一切是冷的,引擎是间断炽热的。又一阵冷风吹进来,她的腰背都已麻痹,她决定去关门,顺便随便闲谈几句。藤丸立香于是站起,不自觉的弓起身子。她的脚步,冰冷冷的靴底同样在铁板的地板上敲击,像是一个连环杀人犯于雪夜出行,只是她没有一把巨长的砍刀。车窗向后移动,窗外景物移动缓慢。藤丸立香右手搭在腰间的皮包上,故意将左手背起来,不握紧。想象自己正拖着一把生锈的砍刀,正和铁板摩擦,发出刺耳且令人不安的声音。

外面寒冷更甚,单是走到门边,瘆骨的冰冷就浸透全身,人声也近了。自抛锚以来这么久时间,她初次看向门外,在她意料之中。车前灯暗淡的光线照亮了一部分车门前的雪地。藤丸立香踏下了车,踩在雪地上,松散膨起的结构被瞬间压实。她扭头,左边是那两个下车的家伙。
“车——引擎,修的怎么样了?是有什么问题?”藤丸立香伫立在雪地里,看着车灯问道。
“我的车!天气太冷了,车太老了,引擎出了问题。”司机答道,恨不得喊出来。
“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办,能修好吗?要在这里呆一晚上吗?还是徒步走到那里?”
“瞧你讲的都是什么话呀。”导游笑出来,“在这种天气里,走十公里?”
“不知道能不能修好,实在太冷了!总之,先试试吧!”
八成不能。藤丸立香将目光移至天上,能看到白色的星点。他们八成也要困在这里了,完美。十足完美。“哦,好的。尽力就好!”她呼出一口白气。“那,我先回车上了,能关车门吗?”
“唉,好的。你关吧,没事。”
车灯前的光里传来回应。藤丸立香盯着眼前雪地远方的那片森林。黑压压的一片树丛交错结织,营造出一片漆黑的墙。
“唉,那是什么树?”藤丸立香扭起眉头。
工具碰撞的金属声持续了一下随即停下,“树?什么树?”
“那边的树林,很多,黑压压一片。”
“我看看——”导游抬起头,司机继续伏身工作。他抬起手,压在眼睛上。“那里…应该是山毛榉吧。”
“山毛榉?是那种树吗?”
“是,看起来是的。”
“挺好看的,看起来有点压迫感。真奇妙啊,斯堪迪纳维亚。”
“是啊,我们这里就是这样。”导游回答,笑了几声。
她回以一个微笑,盯着树林,已有意转身了。漆黑的林墙屹立不动,庄严肃穆。黑色虽然深邃辉煌,但也并不想逼近她的眼前,而更像只是伫立不动而图以肃穆之姿拒绝妄图前来的所有人。只不过,所有人都知道有事就可以逃避去那里。于是她转身,施以一切景物以回转,只有视线所落的雪地是平稳的白色,除了脚印和掺杂在雪中的小树枝空无一物。视野内亮起光,照亮地面和脚下的路,是来自前方的车前灯的光,苍老的海拉射灯的光。等等,这不对吧。她意识到,踏上车内的步子顿时停滞。她转过头看向两位旅伴,发现他们都从前盖处走开,站在了她身旁不远处。藤丸立香看着他们对着她身后兴奋的张开嘴,她随即转头看去——

“——嘿!这里!”她听见他们呼喊,远处的道路上两个远光灯正在漂浮。

评论 ( 3 )
热度 ( 4 )

© 硬派hard core萌二 | Powered by LOFTER